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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循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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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村落   2015-10-23 12:07:00

  文学与学术,应当相互保持距离和警惕。余秋雨很能,把学术上解释不透的现象用文学的笔触一一化解,足见是一位聪明的作家。《流放者的土地》,讲了一件让人深思的现象,人在绝境中能不能坚强地活下去?这样的文章比卷帙浩繁的学术文章更有用,黄仁宇很能,《万历十五年》破解了某个年月,这一年比较特殊,涉及的人物也比较特殊,它更像是一部文学作品。余秋雨的《十万进士》,对中国科举制度进行了 “科学”和公正的评判,自隋唐以来,国考每三年考一次,省考一年一次,状元300多人,进士十万人,举人无数,安徽怀宁状元最多,无为县有两人,寿县只有孙家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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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字号的“书院”,我去过两处,一处是白鹿洞书院,一处是岳麓书院。20年前,我去了白鹿洞书院,印象最深的是“正学之门”,因为导游提示我不要走边门,要走“正道”。去年去了岳麓书院,感觉林木苍深,挺幽静的,同时那里讲学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像朱熹、王船山,都是高级教授,这在寿州根本就不要比,再一个不能比的是,循理书院现而今只是一个名称而已,除了《循理书院碑记》外几乎没有历史遗迹,听说“循理书院”作为商标已经被某人注册了,好事乎?好事,因为大家关注。

  循理书院旧址就在寿县一中所在的位置,位于寿州西大寺巷。循理书院与一中有没有关系,如果作学术上的探讨就已经很乏力了,记得一中王校长刚刚上任的时候,我对他有过一次采访,标题就是《循于天理,臻于自然》,这句话不是我讲的,取自《循理书院碑》,因为我感觉王校长的教育思想比较符合这句话所表明的意思,一个学校要发展,就要按照规律办事,按照制度办事,相互尊重,达成共同提高的目的。

  从光绪版寿州志上的绣像看,循理书院正门一,院落一,藏书楼一,东西厢房各一,院落里画上几根竹子,就是这么简单,远没有州署那样繁复。不是我们想像的气势恢弘的样子。但教育是关乎未来的事业,谁都很重视,虽然规模不大,但照例把它放在史志的扉页部分,学校是人群集中的地方,是青少年聚集的地方,在学校发生的事都可以称之为事件,群体事件。寿州的政府、乡族组织、教会,甚至是帮会(包括黑社会)都关注教育,以为教育办点事为荣为积德之事。人们常说“流氓的儿子也是流氓”,不如改为“流氓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流氓”,教育更能让人们进入大同世界。

  寿州有很多书院,为什么单提循理书院?寿阳书院、安丰书院、淮南书院等等,这些书院都只是以地域为名,没有表达教育的思想,因此它们在教育上的意义就不会太大,“循理”,这名称就够气派,更值得一提的是循理书院对寿州的古代教育以及教育的近代化的影响不同一般。

  书院起于唐、兴于宋、衰落于明、清,循理书院建于明代天启年间,天启后面就是崇祯,是明代末年,兴办人是湖北人黄奇士,这里面就有几个问题,为什么在世道式微的明末会有人来办教育?为什么是湖北人办的而不是寿州人自己办的?于是我就找相关的资料,假模假式地照着历史学博士那样去寻找,一无所终。循理书院根子在教育,在教育家身上,教育家的志向决定着循理书院的古和今。这是我苦思冥想的结果。有了理想,即使是流放者的土地,也能种上良田万顷。

   跟姚摩霄老人闲聊,他说,寿州城有“三大楚坦(方言:舒坦)人,寥秋、子华带善文”,寥秋是道士、子华是和尚,善文是尼姑,三人为什么楚坦,因为他们有庙产,在远离城关几十里地的安丰畔有良田,吃喝不愁。寿县城就是一座“三步一庙”的城池,人们重庙轻教育,这就是那时候的教育现状,经济不好,教育肯定也上不去,一位伟人说过,没有经济的民主,就没有政治的民主。政府如果重视教育,就理当给循理书院钱或土地,结果钱都让庙宇、寺院得了,教育上穷得很。基督教传到寿县比较难,因为道教和佛教以及伊斯兰教根深叶茂,但不得不服传教士们锲而不舍的精神,而且比较其它来说,基督教更有人文的东西,上世纪20年代起在寿州城办学堂、建医院,收留逃难者,赢利了好名声。教育是一个大阵地,夺城先夺教育,这是公理。黄奇士的寿州之行,为这块教育的荒蛮之地增添了亮色。因为循理书院的出现,给以老大自诩的寿州公学增加了一个竞争对手,也多出一分教育的元素。人到中年,会反过来倒回去思考问题,这就叫四十之不惑,为什么一个外地人不远几百里来到寿州干起这件吃力并不讨好的事情?除了理想还有其它因素吗?(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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